|
|
|
| |
我是一个流氓，天生的。
我却能跻身与江湖高手的行列，谁都知道我的武功只不过是能吓唬一些胆小的人，说白了，我比常人腰里仅仅多了一把剑。
多少年前一场武林大会使得我扬名天下，怨不得我，我没有想做什么高手，我只有那三脚猫的功夫。但那帮所谓的侠客义士却被我藐视在脚下，他们只知道江湖太平，只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。我只不过装模作样地挤进去，我换来了高手的级别。从此，我开始真正行走江湖，开镖局，收徒弟。我的徒弟没有人敢欺负，我押的镖没有人敢打主意，谁敢呢？谁敢和一个高手对抗？他们要的是太平日子。
那一年，我用蹩脚的功夫向那些世家炫耀，居然还换来了叫好声。可笑！
唯独一个人，只有那么一个人。他对我嗤之以鼻，冷言道：“这也叫功夫，如果这样的功夫都能算作功夫，大街上卖艺的应该是高手中的高手。”
我听了，心中有点寒意，是的，我不过是一个流氓。就连我的名字都不像话——卜室任。如果给我自己定义，我确实不像个人，也不像个东西，我天生就不是东西。
可那个讲究江湖太平，武林和谐的日子里，谁会在乎我是不是高手，是不是侠客？他们只想保住他们是大侠的位置，我要的只是一个侠客的名义。
我还没有说话，有人插话。我知道，那是一个非常卖弄的人，骨子里就流露出是痞子的气质，他就是走江湖的，偷学别人一点东西，就说成是自己家传的，真可笑，如果都是他自己的，他的爹老子真多。但，我这样的人，我这样的武功都有人叫好了，可想，他肯定也是高手，而且比我还高的高手，只是还没有成为大侠。
那高高手问道：“难道先生不承认卖艺是武术？”
答道：“我承认，只不过那是把式。那只能算作武术，而不是武艺。例如，文字，有的人识字会说快板，却不能写诗一样。那些人只能算作是识字人，而不是诗人。”
“哦？”高高手笑道：“难道诗人不是识字人吗，肯定是。那么识字人肯定是诗人！”
“哈哈，”回答道：“徒说无益，我们想见到的是真刀真枪的真功夫，而不是走街串巷的耍把式。耍把式只能是把式，把式可以成为登峰造极吗？可能，但需苦修。不学永远无术！”
听见有人说到“真刀真枪”，我打了一个寒颤，就我，如果换做真家伙的话，绝对会在刀剑下剁成肉末。但是不是我一个人听见了那句话，江湖上的所谓的权威之士也听见了，愤愤然站起身，捋着山羊须，怒吼：“如今天下太平，为什么要动刀动枪。都是武林同学，何苦伤了和气。”
“唉……”那人在反对声中抱拳说道：“习武不是为了高手之名，学武而是为了强身健体。做侠客，不是表面上的出风头，装神弄鬼，而是真正的为老百姓做事，为百姓平天下。一团和气，终究会乌烟瘴气。”
高高手笑道：“天下本无事，何苦要你杞人忧天？”
权威者和到：“是也。高高手言之有理，高高手当为大侠！”
几问几答中，我瞧出端倪，心中暗笑：“这帮孙子！”
那人苦笑：“如此，我退出罢。”
权威者言：“你想退出，你对得起天下苍生么？如此不负责任的话，你也能说？可知，你是大侠？”
“如此大侠，不当也罢！”
一干人纷纷交头接耳，议论声起。我听见，都是说那人的。心中有了底气，假装大笑：“大侠，把式就是武术，武艺也是武术，所以，把式就是武艺。你看看你，如此装模作样，莫非你心底阴暗，心中有不快之事，如果有，别拿到这发泄！”
人群中没有反对的声音，我更强大了我的底气，继续说道：“你有本事，你的武艺论，前辈们早就说过，你为什么没有自己的言论呢？你这叫窃艺，窃就是偷，分明你就是贼人！”
还是无人反应，我更加放肆：“你有能耐，你打个滚给我看看，你有能耐，为什么不去帮老百姓多做点善事，而在此说那些无用的话呢？莫非你怀才不遇，不，不是才，你是豺狼！”
那人见状，大笑一声：“耳边忽闻野犬吠，聒噪聒噪！罢也，我去了。”话音落，不见人踪影。
就这样，我成一个高手。开始放肆江湖，开始敛财江湖。没有人管我，因为我在当高手的时候不忘戴权威人士的高帽。日子久了，我真把自己当做一个高手。
……今天。
江南，三月。长堤，堤上无人，我和一个小孩争抢一枚铜钱。那铜钱是小孩的，他掉下来的，我看见了，自然要捡。谁不喜欢钱呢？钱是小孩的，他肯定不会给我。
开始，堤上还有人，但看见我佩戴一枚长剑，于是就没有了围观的人。原来和一个小孩抢钱居然是那么困难，我已经气喘吁吁，小孩依旧灵敏。
终于，我奔到钱的前面，然而小孩也到了。我弯下腰准备捡钱时，小孩却抽出我那把长剑，刺进我的心口。就那么轻轻一刺，我却没有能够躲闪。
我死了，我在死之前突然明白——我本不是高手！
编辑：秦人
|
|
|
|
|
|
联系/合作电话：18966730327 