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间长篇叙事诗——闹官（1）

    闹官⑤
    拓开科
    喜冲冲，笑盈盈，
    一般同志都来听；
    苏二里闹官也有名，
    乍听我给咱说一阵。
    民国世事定不定，
    有些行道多的很；
    糊里糊涂不知甚，
    苦的黎民好百姓。
    上司来了一封信，
    到了清涧都压定；
    县长一看这事情，
    赶紧上去要款银。
    打发队官出了城，
    路过走了折家坪。
    （民众一看这事情，
    款银当晌立不定⑥。）
    闻着上头百姓硬，
    路上乍给他上劲；
    上来生在全盛东⑦，
    绅士老总没消停。
    七月初一集场红；
    乍待民家要款银⑧。
    钻〔窜〕的百姓着了危，
    投起面子把话喂⑨。
    队官开言说了美：
    好话不如那银元。
    乡约一听好不对，
    拿上老锣把款项催。
    队官办事太的勇，
    打的乡老立不定。
    民家一看怒气生，
    当晌就把干戈动。
    就呐喊，就嘶声，
    一阵传起百数人。
    叫“队官，你细听，
    看到这下不得平，
    暂中就是受败兴”⑩。
    队官一听这事情，
    不收款银就起身；
    做下些饭，没用成，
    悄悄偷的走脱笼，
    一走走到园子坪，
    羊肉烙饼吃一顿。
    队官回了清涧城，
    百姓着危又齐心。
    就散传帖又传人，
    两天传下千数人。
    四沟拐岔走脱笼，
    大佛寺聚齐好进城。
    头目开言说得明：
    “人又多，意又高：
    只要大胆嘴才好，
    有的本事不要屈了⑾。”
    县长送的一封信，
    送信的先生念一阵；
    人家的先生念得真，
    咱们民众仔细听。
    “他的做官不漏空：
    新官曾把旧官问。
    闻见清涧百姓硬，
    未曾上任早防定。
    有绅士，有老总，
    有什么行道他谋论。”
    先生开言说的明：
    “谁是头？谁是尾？
    打上回信我好回！”
    咱们民家都开言：
    “都是头！都是尾！
    都是粮草逼的危。”
    先生一听好不对，
    折转身子回清涧。
    送信的回到清涧城，
    咱们乍要行方便。
    人又多，力又众，
    二一天明好进城。
    进到清涧一哇声，
    五处城门都压定。
    头目一看这事情，
    南坪大店都占定⑿。
    炭挂下，粮用〔运〕下，
    慢慢再待他挡打。
    早一年，
    清涧城，钱粮重，
    百姓腰里都有劲；
    绅士老总他谋论，
    乍把银子往下送。
    清涧有个惠先生，
    他作领修箍下个洞；
    他走南坪趁那平，
    南城上开了清华门。
    他坏了风脉了不成，
    民家没钱装不了人。
    连修城门带箍洞，
    银子费下万数多。
    费了银子往粮上攻⒀，
    攻的百姓立不定。
    民家才把干戈动，
    因此上，下了清涧城。
    人又多，话又多，
    句句说的惠先生。
    惠先生，话又大，
    排的队伍上城打。
    营长一看这事情，
    一开火就了不成；
    都是黎民好百姓，
    粮价又大撑不定。
    他的官儿保不成，
    我的营长当不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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