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演刘进：尊重原作，锦上添花

刘进导演作品《悬崖》剧照

刘进导演作品《一仆二主》剧照

电视剧通常被称为剧本的艺术，思想上砸了深坑，叙事上有了奇笔，台词上喷了火花，观众很容易将之归功于编剧。而电视剧导演给人的固定印象就是一技术工种。创作是编剧的事，生产是导演的事。就说这生产当中导演的本职工作，镜头后面协调各种关系，化解片场矛盾，着各种急，遭各种罪，是外人看不见的，无法直接记入功劳簿。就跟艺术相关的工作来说，调教演员，调度走位，布光置景，后期剪辑，这些活儿又太专业，观众压根儿就注意不到导演手法的存在，注意力只跟着悬念和人物走。于是，人云亦云，习惯自然，人们都在说：电影是导演的艺术，电视剧不是。

真就不一定。尽管导演的片酬没明星大腕高，又没有编剧的平地拔楼之功，但在电视剧这门综合艺术里，导演仍然是拍摄中连接所有环节把事做成的最关键的人，也是决定着作品成色的最关键的人之一。

刘进导演的知名度不高，但他已有两部如雷贯耳的作品——《悬崖》和《一仆二主》，之前还有《告密者》和《秘密列车》。《悬崖》是文谍战戏的经典之作，把特工和虐心两大类型元素融于一体，在精英人群中为电视剧正了名。全勇先在各大颁奖礼上实现了编剧奖大满贯，张嘉译也是拿奖拿到手软。导演刘进得的奖不多，但精美的影像和舒缓的调性是他赋予的，演员们稍纵即逝的精准表情是他捕捉的。没有洋气的光影效果，《悬崖》不可能从一众谍战剧中跳出来，甚至会落后于人——其故事推进的速度和矛盾爆发的激烈性不如强情节剧。没有长镜头的跟拍和貌似闲笔的渲染，《悬崖》就无法形成自身独特的镜头语汇和美学风格。这些功劳，毫无疑问要记在导演刘进的头上。

再说《一仆二主》，跟《大丈夫》的剧本迥然不同。《大丈夫》有一浪又一浪的人际冲突推着，怎么看也不会觉得单调沉闷。而《一仆二主》状态戏多，情节线淡，几乎就是靠着一场又一场聊天来推进。台词算是精彩的，编剧对男女之间的捕捉和反捕捉有着深入的研究，信息量很大。导演所要做的工作是，让演员们在相对固定的空间里，尽量千变万化地动起来;聊天的形式不变，但手里的道具和镜头的视角可以变换花样。

对于编剧呕心沥血写出来的本子，刘进的基本姿态是尊重原作。如果限于现实条件，实在不能不改剧本，也尽量尊重原作的精神。这在今时今日谁都可以擅动剧本的环境中，是一种难得的品质。而一旦进入现场拍摄和后期制作，刘进凭着扎实的摄影功底和良好的艺术感觉，每每能想出绝妙的方案，给剧本增色，给素材加分。

影视作品要求多兵种协同作战，整个木桶上没有短板，才能盛更多的水。各个工种之间应以宽忍之心互相成就，而不是互相拆台，这是产生精品的先决条件。在这方面，作为电视剧导演的刘进值得一赞。(李星文)